尚林祥

蔡向升近照
闻知蔡向升
常听朋友们提起,神木有个蔡向升。
说他是个喜欢读书、酷爱藏书、到处送书的人;是个有号召力,感染力的人;也是个嫉恶如仇,敢爱敢恨,不安分,闲不住的人。
椐说,他曾是北京大学、山西大学特聘研究员,在地方文化研究与地图编纂方面有很高的造诣。2016年在神木职业技术院领导的支持下,他自费创办了神木希文书院。
多年来,他一直专注于历史文献资料的收集与地方文化的专题研究,编撰出版了多部文史研究专著,设计绘制出版了大量的神木历史文化、城镇、乡村地图,且为人豪爽大气,在陕晋蒙宁文化圈内名声十分响亮。
蔡向升,跻身在神木这块:三步一个,腰缠万贯挺着砂锅肚的煤老板;五步一个,手中路虎车钥匙揺得叮当响的富二代;到处是一群吃杂碎面卤肉夹干炉的小老板,以及拿着购物券挤堆在超市买买买的吊股土财主的地面上,没有成为大老板,没有发财致富,却将学问做成了傲人的事业,确实可惜,但却十分可贵和难得。
我想,他一定是一个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文化情怀,学富五车、风流倜傥、芳兰竟体的学者。遗憾的是不识斯人也!
初识蔡向升
神明的指尖,在茫茫的草原上轻轻地一指,终于让我见到他。
2023年9月我与文友傅京华、薛鹏程老师以及十几位文史研究学者一起去内蒙古图克镇参与晋、陕、蒙、宁地方文化论坛。
九月的草原悄悄地褪去了夏日的浓翠,落日镕金斜阳沉坠,绛红的晚霞,给无垠的草原镀上了一层桔黄的柔和色彩,晚风从草尖上轻轻吹来,带着牧草的清香混合着一缕牧人燃起的牛粪炊烟的涩味,朝着远方徐徐地飘逸。
我们乘车穿过草原来到图克镇大会指定的饭店前,一个穿着印有乔丹头像的绿色T恤的中年汉子,大咧咧地朝我们招手吆喝着打招呼。
“东方红,太阳升,神木出了个蔡向升。”傅京华亲热地调侃地唱着,回过头介绍说:“这爷们就是蔡向升院长。”
“什么?!”这粗犷的汉子竟然就是蔡向升!我吃了一惊,半天反应不过来。这与我心目中的历史文化研究员、作家、书院院长的人设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我想,这小子也许就是个山汉煤老板,钱多,黄烧得撑不住,开了个书院装装门面雇人写书,买来各种名头冒充斯文,正如古人所言:盛名之下其实难符吧。
他伸出双手,与每一个人热情地握手。谁知握住我手的一瞬间故意一使劲,带着明显的讥诮神情,玩世不恭地望着我。我痛得差点弯下了腰,从他闪烁的眸底我分明读出了敌意,充满了看穿我对他不屑后的报复。我有点羞恼,这小子一点面子也不讲,但他机敏的洞察力还是令我吃惊不小。
开幕式上,当他面对着从晋、陕、蒙、宁来的一百多位专家、教授、学者,以及我等一众打酱油的文史爱者,大气地开讲时,我才明白我先前对他的那点轻慢之心,在他沉稳开阔的气场面前显得是多么地可笑。
随后的两天里,不论是探讨陕北地方文化、西夏党项文化、河套历史文化,还是在草原上观看代表们即兴表演文艺节目,或者是参观蒙古民族文化展览的时候,蔡向升都能在紧要处,灵光乍现地整出一出听起来粗俗不经,荒腔走板却又紧扣主题,照亮心灵,启迪智慧,直指人心的潮梗,点燃场上的一片笑声。
蔡向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我是否真的小瞧了他?
回到榆林,我迫不及待地来到富康路傅京华的爱慕商场现代人书屋。傅京华似乎料定了我来的目的,还没等我开口就说开了蔡向升。
蔡向升的出身
蔡向升,1965年出生在神木县城东大街的,清末民国最有名的商家“杨八万、蔡七万、张百万”之一的蔡家大院。
1947年神木县城解放,蔡氏家族中大多数人家,与其他几户大家族,纷纷逃离神木县城,远走口外。留下来没有走的几户蔡家人,虽然保留了一点先人长辈的翰墨诗书之气,但是,整个家族却完全破落,成为食不果腹的穷苦人家。
生不逢时的蔡向升,出生不久,就赶上文化大革命,一家人日子过得十分牺惶。他从小就跟着父母在神木县城、马镇公社、永兴公社店房沟、店塔、麻家塔、薛家塔等处生活。假期经常在伊克昭盟东胜爷爷奶奶家、伊金霍洛旗姑姑家生活。
12岁那年上小学四年级的他,每逢假期,经常在工地上开始当泥匠小工。
1978年高中毕业后,他走向了社会四处打零工。当过泥匠小工、木匠、电力架线工、粮站保管、暖气安装工、机械修理工等。在艰苦的岁月里,历尽坎坷,饱受磨难。既赚钱自立,又锻炼成熟了自己。
四十年来,他走过了陕北沟壑纵横的苍凉荒原、徒步过大江大河边的城镇和山峁的乡村、穿越过雄风卷扬的沙漠戈壁、骏马腾驰过苍茫辽阔的草原、领略过塞上湖泊与海子的美丽、攀登过西岳与东岳独特魅力、感悟过太行、吕梁、五台的空灵与神秘、翻阅过大学研究所的图书文献、体验过京城与上海的奢华与时尚、看见过无数人间真实的酸甜苦辣、共享过平凡人的艰难与苦难。
在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过程中,他深刻地体会到了普通老百姓的艰难困苦,体验过人性的善良,结识了不少披肝沥胆开心见诚的朋友;经历过江湖的险恶,看透了许多正人君子的卑鄙龌龊。
发电厂当工人
1986年5月,蔡向升离开了干了半年的永兴粮站,进了当时的华能集团神木店塔电厂当了工人。单位送他去西安电力学校学习,到户县热电厂实习、培训了两年。
1988年,返回店塔电厂,参与了电厂的建设与生产。
做一个合格的锅炉检修工人,修机器,就是他的日常工作。他凭着打工时学会的机修手艺和在电力学校、户县电厂实习学到的知识。
在机械维修的铿锵、厂用电网的微光、修配车间的专注,都倾浸着他辛勤的汗水。他每一步都走的那么坚实,火红的青春在这儿闪亮发光。
他非常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在电厂一呆,就是十一个年头。
检查设备、检修设备、拆装着机器。动作是重复的、平淡单调的,日子也是。明天又将是今天的复刻。他慢慢地感到工厂的日子,像一层均匀的、细腻的沙子,正无声无息地将他的憧憬、他的梦想磨灭。
外面辽阔天地让他心悸,他觉得这不该是他要的生活。它想要的应该是野性的,烫人的,有风的形状,有远方的气味。他感觉自己内在的火正在不安地燥动。必须去寻找一片能让自己心中的那团火,真正燃烧起来的旷野,哪怕前路是未知的风霜雨雪。
因煤而兴的神木,那时还处于大开发的前夜,非常闭塞、贫穷、落后,能在新建的华能电厂当上工人,这是一份令多少年轻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体面又安稳的工作。
性格决定命运,在蔡向升的身上,体现的最为直观。
单位工作,也因为与主要领导不和,被刻意打压,调不走、不提拔,而灰心丧气,郁闷不得志。
家庭生活,因为婚姻选择的错误,导致家庭破裂离婚。宝贝女儿因为未满两周岁,被法院判决给前妻带走,他万念俱毁。
工作与生活的双重失意,与对周边环境的绝望,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让他决定放弃现有的一切工作与家庭,完全去过自己希望的工作与生活。
1997年,蔡向升辞职,买断工龄,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工作十一年的电厂。
我为他的不冷静而挽惜:“向升那会儿也老大不小了,怎能一冲动就辞职?也不考虑考虑失去了工作,一家人的生活怎么办?这样的的代价是否有点太大?”
傅京华微笑地看着我,慢悠悠地品起了茶拿着搪半天不啃气。我只得再三地央求他快点讲下去。
他接着说:“你以为向升是一时冲动?那你真是小瞧他了!其实老蔡早打算辞职不干了,他想要的是更广阔的世界!”
开办麟州书社
提起他的底气还得从1991年说起。
那年他开办了神木第一个民营书店“麟州书社”。
麟州书社,不仅从石家庄、太原、西安、包头进书,还与神木县邮电局合作,发行报刊杂志,为神木人引进了许多先进时尚的文化书刊,为神木的读书人,送上精美的精神食粮。
那时候,还没有《中国电视报》,为了让神木人能提前知道陕西台与内蒙台的节目,他把西安的《陕西广播电视报》与呼市的《内蒙古广播电视报》,通过西安、榆林、呼市、东胜四个车站,直发转递到神木车站,让落后闭塞的神木人,及时了解到最新的电视节目安排,选择荧屏上的精彩。
但神华电厂那个铁饭碗还得端着,他将书店交给家人经营,一边在电厂上班一边照看生意,上世纪90年代初敢这样干的人还真是屈指可数。
我突然醒悟,蔡向升只所以敢不计后果地自我砸掉铁饭碗,已经开了八年的书店就是他的退路,也是他的底气。
子曰: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辞职离开电厂
离开电厂后,他先后关闭了麟州书社与神木计算机公司,后又到到省城进入了新书社陕西分社的新闻发展中心当了编辑。
2002年回来神木,又创办起“陕西塞上文化公司”,将精力转向了他一直关注的中国传统文化和地方文化研究上来。
说到这儿,傅京华老师从书架上取一本精装的《杨家将研究•历史卷》递给我,说:“这书是蔡向升和妻子杜旭梅一起主编的,咱离开内蒙时,老蔡托我送给你。”
我接过这沉甸甸的精装书,高兴之余又有几分失落。好你个蔡向升,刻意绕个弯子托傅老师将书送给我,无非是不愿显得太过热情罢了。这个蔡向升实在不寻常,看似爽直的他心思却细腻得象粗缯大布里裹着的瓷器。
我定下心来用了半个多月的工夫,仔细地研读了这本巨著。
千余年来,杨家将的故事传颂不息,脍炙人口。杨家将不仅是史书中的英雄,更是神木人融入血脉里的精神图腾、地域文化的核心符号,也是历史自豪感与当代身份认同的源头。
蔡向升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地域优势,和神木名门之后的深厚文化背景,和妻子杜旭梅一起,在陕西师范大学宋史专家李裕民教授的指导下,收集整理,系统梳理出有关杨家将的研究论著稿,在神木县杨家将文化研究会支持下,以严谨的学术态度主编出95万字的《杨家将研究•历史卷》,填补了杨家将研究的史料空白,让这本书成为国内外杨家将研究的扛鼎之作。
我开始与蔡向升及神木文友的交往
2024年春天,我和傅京华陪同十几位榆林文史大咖去神木参加一个由蔡向升组织的晋、陕、蒙、宁地方文史研究研讨会。会后蔡向升盛情邀我们榆林来的客人到他的神木希文书院暂坐。
书院楼中户的一楼大厅是馆藏图书室,室内立满书柜,墙上掛着忘年交彭曦教授书写的“书香灵魂”牌匾;东户的一楼大厅是会议室,室内正中摆着一张条形会议桌,墙上掛着一组《神木历史文化地图》。
喝到六七分他索性不再矜持,完全没有了一点文化人形象,霸气地指定几个文友开始划拳摇骰,狂放不羁地敲着桌子高声唱开了粗鄙的酒曲。
这种毫无斯文修为的举动,让我对他再次产生了怀疑。注视着他摇骰划拳间涨红的脸,我不由地思忖起来,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蔡向升似乎看出我并不习惯这种场合,示意他的助手,神木电视台记者范老师带我上左边的单元二楼客房里去休息。
范老师告诉我说,这几间客房是老蔡专门为朋友准备临时下榻的地方。老蔡今天一早就吩咐工作人员收拾好了屋子,准备好了送你们的书籍,一定要叫你们好好住上一晚。范老师顺便告诉我,客房隔壁是典藏图书室兼文献室,如果你现在还不想睡,不仿过去参观一下。
知道他头顶这些头衔,我感到十分震惊。呵呵蔡向升这个看起来粗犷的汉子实在有点不简单!
于是我自然而然地与范云峰老师聊起了蔡向升。
他说,老蔡这人看起来放荡不羁大大咧咧,有时说话口无遮拦。其实他是一个有抱负、有智慧、有见识、有格局和真知灼见的学者。他脾气耿直,敢讲真话,嫉恶如仇,敢爱敢恨,内心却始终葆有一份对家乡的深切热爱,以及尊老爱幼、尊师重教的淳厚品性。老蔡出身名门,深受他的大爷爷蔡雪村的影响,血液里流淌着对知识、学问近乎本能的敬畏、饥渴与追求。年轻时艰辛粗粝的打工生活非但没有把他的求知欲望磨平,反而以更加倔强、更加奇特的方式散发。
他喜爱读书,几十年来如饥似渴地研学大量思想学术论著、地方文献与地图。他不仅潜心向学,更乐于提携后辈、支持他人,处处流露着一种有号召力、感染力的气质。
他在书院招待我们一行吃饭,喝到六七分他索性不再矜持,完全没有了一点文化人形象,霸气地指定几个文友开始划拳摇骰,狂放不羁地拍着桌子,高声唱和着原创、粗鄙、接地气的酒曲,像一把火一样,带动着一桌子人,一起火红热热闹、尽情任性癫狂。
这种毫无斯文修为的举动,让我对他再次产生了怀疑。注视着他摇骰划拳间涨红的脸,我不由地思忖起来,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几十年来,他如饥似渴地阅读地方文献、历史地理著作、相关学术论著刊物、专家传记年谱过十万册,个人购买专业藏书上万册。
多年来,遍走各地游学,到处投师问友,拜陕西师范大学教授张慎亮(地图专家)李裕民教授(历史学家)为师,请教西北大学校长张岂之、国家图书馆馆长任继愈院士、甘肃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吴仁骧、中国长城研究会会长成大林、中国社科院文学所裴效维研究员等国内一批顶级专家,深受启发,少走弯路,收益丰厚。
李叔同、胡适对信仰的清醒与坚持,谭其骧与黄永年对学术的深耕与对后辈的培养,史念海、晏阳初、梁漱溟对专业实践的身体力行,陈寅恪、吴宓、李文实、韩荫晟人生苦难的经历,马三立、侯宝林、路遥源于对底层大众的悲悯,顾廷龙、启功与人谦卑认真的态度,余嘉锡捐献亿万古籍的胸怀,林徽因对情感职业的自由追求,金岳霖对情感纯真执着忠诚不二的坚持。
这批大师的人生榜样,使他心灵受到震撼与长期的影响,逐步形成自己的思想与文化,确立了他人生的道路。
他每年拿出十五六万元租下了这座小楼 ,创办起希文书院,克服万难耗尽半生心血,坚守着自己的信念,收集、分析、整理、分类、编撰、收藏相关神木以及晋、陕蒙宁的资料文献,著书立说写文章,田野考察绘制地图。向社会公益捐赠自版图书、自版地图六万余册。成为了神木民间文化传承带头人,在神木文化学术界有很大的影响力。
他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落得两手空空,在一些有文化情怀的企业家朋友支持赞助下,目前正在竭尽全力主编大型的《神木文献》。
他既是一位真性情的学者,也是一个在生活中践行信念、来温暖周围的人。他喜欢老手艺,爱自己动手敲敲打打,在木石锉磨或线条勾勒间体验心手合一的禅定,寻得了一份喧嚣时代难觅的踏实,也品味着创造本身最本真的趣味。对于子女,他给予空间与信任,懂得放手与支持。老蔡崇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为人厚道够朋友,有骨气、有血性,是一个为人仗义敢做敢当的真爷们。在神木这地面上我们大家服他。
我真没有想到,把所有的身家拿出来办书院、做公益、搞文史研究,一生编著了几十部响誉全国文史界的专著,有文化情怀有大才的他,竟然还得靠四处寻赞助,来主编本该由政府有关部门来主导纂编的《神木文献》!
噫唏,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第二天早上蔡向升陪我们吃早点,我问起他编纂《神木文献》的事。
他说编纂《神木文献》是他二十多年来的一桩心愿。
神木历史悠久,文化淳古。这儿有距今约4300年的石峁遗址,有满门忠烈流芳百世的杨家将,司马光、欧阳修、文彦博、范仲淹等一代名臣在此留下了赫赫战功和政绩。走出了蔡振德、贾拓夫、张秀山、王兆相、李子奇等一大批国家的栋梁。
如今神木靠着资源开发,一跃而成为中国排名前十,西北排名第一的经济百强县。然而经济在跨越,传统文化与文化根基(资料文献),却在快速地流失。神木一直没有一个保护、展示神木自己的历史文献的平台和稳定的专业渠道。
为了让我们身边的传统文化消失得慢一点,把神木地方文化的根基保住。从2003年他起便向有关部门建议,创建设立一个大型的“神木历史文化展览馆”、设专人整理、编纂《神木文献》长编。十余年的呼吁、建议,多次的正式申请,自今没有获得政府及有关部门的支持。
但人这一辈子,来到这个世上走一趟,活着总得干点社会需要、自己喜欢、值得子孙后代传承,发自内心去收藏、守护并引以为傲的念想之事吧!
但以自己的一己之力,把现存与世的文字资料与图片,搜集、整理、编纂升级为《神木文献》印刷出版,面向当代,流传后世,也不失为一种地方文化展现的民间模式,与文化生存的民间尝试。做好这件事不悔昨天,不问明天,活好今天,我身才踏实。
民间学士粗俗的真实与不安分的生活追求(修改为)
抽烟喝酒、说粗话,糟蹋、调侃、讲段子,红火热闹、摆坛场,划大拳、敲杠子、听酸曲、和酒曲、激动起来拍桌子,不修边幅、干粗活、随性起来没样子!
他为什么经常会以一付粗俗的言行示人?也是好多人想要知道的。
行路难!多歧路。
鬼怕的恶人,你硬!歹人也怕你三分。象这号穷屌丝,想干成点事,不自带三分霸气,没点痞子的臭味,就像不发酵的肥料,长不出庄稼,干不成一点事。修一身正气撑天地,留三分匪气镇小人。做起事来,前面才少点妖魔鬼怪挡道。
文化需要承传,更需要一批有能力、有信念、坚持到底、自觉自愿、倾其所有、舍身投入、不计得失、不图回报、又不咋聪明,不咋精巴,有点痴傻,二憨带灰炮的人来做这种事情。好在希文书院正好有一班与他一样的憨人,一帮甘做守护传统文化的愚夫,在默默地守护着文化的星火。
二十参加工作、三十离婚、四十又成家、五十未立业、六十才知天命。
四十年的人生历练与反思,让他后知后觉、从心所欲。
甲子轮年,名利与他,如风、如烟、如尘。
离别之前,他感慨地告诉我:我出身于社会的最底层,处身于烟火人生、吃穿住行、生无所依、死无可靠、为了老幼、卑微求全、舍身取命、只为活着;体验的是艰苦的日子、磨难的岁月、心酸的年轮、无奈的人生;追求的是自由的职业、博爱的世界、情调的生活、情怀的人生、圐圙无桎梏,爱恋的极至,出自良心的安宁、任性于自由的信仰,倾心于无为的自觉、践行修行者的自律、拥有无怨无悔的人生。
有理想有追求,铁骨铮铮的汉子蔡向升实在不简单!
临行时分,他郑重地将他主编的《中华传统美德》《西河汉塞研究》《神木人》等书籍和内刊,以及他与中央民族大学美术学院付爱民教授共同主编的《中国56个民族人物肖像与服饰》送给我们每人一套。
我俩加了微信开始交流,有了更多的交往。
2024年秋天,蔡向升与妻子杜旭梅挈领担纲设计编绘的《神木历史地理沿革》掛图,《神木县城人文地图》《神府革命根据地与神府县1944年地图》《神木县城1945—1978年人文地图》等一大批地图出版榆林发布会,在爱慕现代人书屋召开。我抚摸着这批精美的掛图、地图,不禁热泪盈眶,这是他们研究了少历史典籍,经过多么漫长的社会调研、考察,实地测量绘制,花了多大的心血才印刷出版的前无古人的成果。这活绝不是粗人们能够做了的,必须心细如尘,境界、见识、能力不一般,设计、绘画技艺超群的人才能干得了。蔡向升夫妻俩和他们身边的那帮人,为神木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我彻底地、由衷地敬佩他们!
蔡向升,这个不安分,闲不住的人告诉我,他们书院正在编纂的《神木女性图录》《中华传统美德》(中英文修订版)会在2026年陆续出版,编纂设计的《神木西沟刘氏族谱》《神木文献》《神木地名姓氏地图》《黄河秃尾河流域历史人文地图》也会印刷发行。
除了敬佩,我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2025年6月我和傅京华等榆林文友再次受邀到神木参加他的《中华传统美德》中英文双语版首发式。9月受邀参加神木文庙创建的“孔子书店”开业的庆祝活动。
老蔡告诉我,2026年,他们初步打算在神木周边地区举办“爱我中华山河,晋陕蒙宁地图展”;计划与曲阜的书院联合举办“齐风鲁韵•儒家文化亲子研学游”;与山西岢岚县共同举办“清凉生态安逸岢岚•晋陕蒙宁地方文化研讨交流会”;与内蒙古图克书院举办第三届“蒙古风情美丽图克•蒙汉文化交流活动”。届时欢迎榆林的文友参加。
会后在他的地下餐厅里,当向升和他的伙计们与榆林来的文友一起开始热闹,我的感受与上次完全不同。我看到酒杯里斟满的全是直腾腾的真挚与热忱,全是神木人骨子里的厚道,全是掏心窝子的实在。
不胜酒力的我竟然高喊起:“兄弟,咱也拧上三圪蛋!”
不知不觉中我也扯着卧牛嗓子吼起了酸曲。
来源:榆林市榆阳区金阳小区林枫苑
责编: 欧文秀 审核:刘印
